云听默默跟在后面,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一会儿落在他肩上的线条,一会儿移向铺满雪花的地面。
低头时发现鞋带松散地拖在地上。
她停下脚步,单膝微弯,将购物袋放在地上,系鞋带。
手指因为太冷没有知觉,系鞋带略显笨拙,第一次系得太松,第二次又太紧。
等云听站起身时,发现徐清聿在等自己。
他没有回头,但身形偏向她的方向,
她抿了抿唇,悄悄加快步伐,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路灯光影交错,他们的影子重叠又分离,似近似远,在无声中追逐,又始终保持一份明显的克制。
终于,云听忍不住了,小跑两步追上他的步伐。脚下的积雪被压出浅浅的痕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徐清聿……如果你生气了,可以跟我说。”
“我没有生气。”
“可是你看起来……”云听停顿,斩钉截铁,“跟平时不一样。”
冬日的寒风毫不留情地吹拂而过。
云听紧了紧围巾,指尖因为紧握袋子已经有些发红,冷风像刀割一样,刺入骨髓。
虽然袋子不重,但手指被勒得还是有些疼,又因为寒冷,她的右手看起来像是冻僵了一般,止不住颤抖。
徐清聿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云听吸了吸鼻子,鼻翼翕动,像只受了风寒的小动物。水润的眼睛因寒冷十分晶亮,透出些许无辜又可怜的光。
尽管冷得瑟瑟发抖,她还是扬起下巴,抬手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