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希望能说些什么,能做些什么,但此刻,所有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推开肺癌老张的病房门,扑面而来一阵刺鼻的药味。
老张正靠在床头,脸色发青,边剧烈咳嗽边激动地挥舞着手:
“我要死在家里!谁也别管我!”
床边的家属满脸疲惫,朝韩沛真投来一个歉意又无奈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韩沛真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采访根本无从谈起。
走出病房,沈医生摇了摇头:“你看,这些事根本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病人和家属的心情,你是无法想象的。”
她咬着嘴唇,心里的信心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点点瘪了下去。
来到二胎妈妈的病房,周女士正举着手机自拍。
看到他们进来,她慌忙按下暂停键,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台上零散地放着几个瘪掉的水果。
韩沛真向前一步,急切地说:“您好,可以接受下采访吗?我想帮您写一篇报道。”
周女士眼前一亮:“你是电视台的记者?”
她心里一沉,老实解释道:“不是,我是大学生。我会把您的故事写成文章,让更多人看到,了解到您的困境……”
周女士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转过头去:“那不必了。”
但她仍不死心,又往前迈了一步:“这也许能帮到您的,真的。只要有更多人知道……”
“我真的不需要,你走吧。”周女士打断她的话。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跟着沈医生走出病房。
走廊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沈医生停下脚步,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厢情愿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