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时沈医生已经走远,韩沛真快步跟上。
“这是周女士,”沈医生指向另一扇门,“二胎刚出生就查出白血病,每月治疗费三万多。”
“家里情况怎么样?”
“丈夫是个送外卖的。为了省钱,她每次化疗后都强撑着回家。这次实在扛不住了,才住进来。”
透过门缝,韩沛真看见一个消瘦的背影正轻拍着婴儿,哼着童谣。
沈医生轻声道:“她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着两个孩子长大。”
韩沛真默默擦去眼角的泪。
继续往前走,沈医生在一扇门前站定:“这是小华,八岁,骨癌。”
“这么小”
感觉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单亲家庭,妈妈在超市当营业员,再打些零工。现在治疗一个月要五万。”
“这么贵?”
“他妈妈把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还欠医院四十万。孩子倒是懂事,总说自己不疼,让妈妈别担心。”
韩沛真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病房里,小男孩抱着洋娃娃,睡梦中还带着笑容。
回到楼下,沈医生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太容易共情,不是好事。”
韩沛真吸了下鼻子,没有回答。
离开医院大门,夏夜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蝉鸣声阵阵,潮湿的风裹挟着不知名花草的香气,吹得人心里发慌。
就在这里,她隐隐感到一阵耳鸣。
太阳穴突突直跳。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