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语调浮夸,但那确实是“李铭轩”的声线。
她忍不住呵斥:“你给我正经点!”
对面笑着转回普通话:“开个玩笑嘛,爸,是我啊。”
“吓死我了。”李博文拍着胸口,又问,“你在哪学滴广东话?”
“房东教的,我现学现卖呢。”话筒那头的声音带着愉悦。
李博文脸上终于浮出笑意。
就这样,父“子”俩有一言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她站在一旁,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生怕露出破绽。
听着电话对面与李博文聊着学业和生活,语调自然,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她暗暗佩服他的临场应变能力。
然而,当陈英杰最后说出“替我向老妈问好”时,韩沛真的心又猛地揪紧了。
李博文的妻子,在李铭轩初中时就已离世。
她紧张地偷瞄着李叔的表情。
电话挂断后,只见他面色渐渐凝重。
韩沛真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但很快,他的眼角泛起泪光,嘴角却挂着温暖的笑意:“这孩子,还记得今天是老妈的忌日。”
晚上,食墨斋灯光昏黄。
韩沛真连忙问:“你是怎么想到提他母亲的?”
“上次去他家里救人的时候,看到客厅里挂着两张遗像。”陈英杰说,“今天他特意要打电话,我就猜可能是有特殊意义的日子。”
“你头脑还蛮灵活的嘛。”
她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犹豫了一下,“可是这个月都得麻烦你了,至少到手术结束才行,以后基本都是晚上七点半左右。”
“天天打电话我可受不了。”
“不会的。”
他转身离开,韩沛真独自坐在店里,望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