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病房里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干嘛要告诉他?现在他死了你高兴了?!”
接着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一个男人痛苦地吼道:“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其他病房的病人和家属纷纷探出头来,窃窃私语,打探发生了什么事。
韩沛真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这时担架车被推了出来,上面盖着鲜红的棉被,被单下隆起的轮廓让人不敢直视。
她赶紧贴着墙根躲到一边,低着头快步走过。
痛哭的家属们跟在担架车后面,哭声像利刃般划破走廊的寂静。
此刻,哭丧声、担架车轮的摩擦声、病床的呼叫铃声、人们的议论声,所有的声音都在她耳边交织成一片,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穿过纷乱的走廊,韩沛真终于来到李博文的病房。
房内一片宁静,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李博文靠在床头,闭着眼听着电视里悠扬的戏曲,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脚步声,李博文睁开眼,脸上绽开笑容:“春香,你来啦?”
韩沛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李叔,看您心情不错呀。”
“我听外面刚才挺热闹,是出什么事了?”李博文问道。
她摇摇头,想着如何糊弄过去。
在一旁收拾的护工阿姨突然开口,“悲剧啊,真是人间悲剧。”
李博文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说来听听。”
韩沛真默默坐下,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35号床的老头子,之前也是我照顾的。”护工阿姨叹了口气,“下午走了。”
“什么病?”
“明面上是心脏病,其实是心病啊。”护工阿姨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