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这样想着,嘴角的弧度变得苦涩,目光移不开,仿佛要把少年的这副模样深深地、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他应该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诸伏景光仅存的理性在告诫自己。
组织的“绿川信”不能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这么温柔。或者说,“绿川信”本身就不应该和“温柔”这个词有任何关联。
但是要他怎样,才能冷眼看着kiyo就这样痛苦地躺在这种地方?
这个清扫任务交给了他一个人。他检查过了,身上没有监听监视设备。不会有人看到的。没有关系。他是为了查明少年的身份才这么做的。
要是有人向琴酒报告情况,就这样说吧。
诸伏景光这样说服自己。
他颤抖地触碰着好友的伤口,力度放得很轻很轻,就好像还怕死人会痛一样。
因为他知道,kiyo这个家伙嘴上不说,其实是最怕痛的。就算人不在了,也还是对他好点吧。
眉心一个,右手腕一个,腹部一个,还有,心口上也有一个。总共四个洞。洞穿了kiyo的身体,也带走了他的生命。
可是,明明只要心口上或者额头上任何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再补上一枪?
诸伏景光咬着牙微微颤抖,眼里是深深的恨意和心疼。
这该有多痛。kiyo?你走的时候有多痛苦?你不是最怕痛了吗?
kiyo,你之前不是那样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不会有人死了”吗?那为什么,你就这样擅自死了?
kiyo……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