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火车站前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吴珍珍还是登上了回长生沟的汽车。

王念也是在一年之后才偶然从黄秋红那得知吴珍珍又回了厂里。

她在厂子里租了间屋子,继续跟着葫芦头在厂子弟学校里读书,平时就在没人种的地里种点蔬菜吃。

虽说经常会有厂子里的叔叔婶婶好心帮忙,生活还是过得很辛苦。

葫芦头将王念寄来的生活费一分为二,

那时候王念因为中毒身体还很虚弱,无法经受住长途跋涉,所以没法第一时间返回长生沟。

不过既然知道了情况,肯定不可能继续让两个孩子节衣缩食。

施向明托人走了那么一趟,直接将三千块钱送到了吴珍珍手上。

“五千块是你们这一年的生活费,等葫芦头来安怀上大学,你就跟她一起来……”

王念当时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那些话吴珍珍一辈子都记得。

而且因为知道了段荷花抛弃吴珍珍的事,王念还会经常打电话找她聊天开导。

时间过得飞快。

“珍珍妹妹,我的录取通知书!”

当葫芦头将那封像是喜帖一样的大红色录取通知书放到吴珍珍手上。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到处分享喜悦,反而是对望了一眼,双双哭得泪眼模糊。

被继父骚扰时没哭,被亲生母亲殴打时没哭,却在收到这封通知书时哭得不能自已。

“我们去给王念姨打电话。”吴珍珍抹干净眼泪,对葫芦头说道。

彼时厂子的供销社都可以打电话,只是长途电话仍旧昂贵,平时两人都是花五毛钱等王念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