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不会答应。”老肖连忙摆手,接着又是狠狠叹气:“昨天接到他们的信说要来安怀过年……这事可怎么跟文丽开口啊!”
“算你还没傻。”孟成说。
“你是苦恼要怎么和胡文丽说离婚这事还是担心他们来了之后家里闹矛盾?”施向明问。
“都担心。”
“你们大队应该有电话吧?”施向明语气平淡,边小心擦拭着被弄脏的口红壳子边说:“打电话回去,就说来了不会去接,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我娘哪会听我的话!”
“听不听是她的事,可你要表明态度,并且真来了也不去接!”
“那不是不孝?”
“不孝?”施向明冷笑,目光凉飕飕的没起半点波澜:“难道听她的话搞得家破人亡就是孝顺?”
老肖:“……”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胡文丽这么彪悍了,她不凶点能行吗!”孟成摇头,食指直接戳上老肖额头:“愚孝!”
“你们是没遇着,否则哪会说得那么轻松。”老肖哭丧着脸辩解。
小时候学的第一本书就是三字经,孝道几乎是刻在骨子里,哪能轻轻松松就忤逆父母的话。
口红已经浪费小半,施向明撕了张日记本的纸折叠起来当做一把小刀,慢慢将口红再削成最初买来时的摸样。
听到老肖这么说,施向明轻蔑地笑了起来:“没遇着?”
这句话似乎是嘲笑老肖,又似乎是呢喃。
“你有情况?”孟成立刻就看出。
“七岁那年就已经领教过父母的绝情,再过不久恐怕又要再领教一遍。”施向明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