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栋家属楼前炊烟升起。

满满一大锅豆浆翻滚着,孩子们在灶台前排成一条,非常有秩序地等着王念舀豆浆。

来者是客,葫芦头和珍珍排在前头,施宛夹在中间,张立业讲义气地排在了最后。

碗底已经放了勺子白糖,热豆浆一冲进碗里,豆香味直冲鼻腔。

“谢谢婶子。”葫芦头小心翼翼地捧着碗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妹妹:“妹妹来喝豆浆。”

“婶子,喝点豆浆。”王念端着豆浆送到钱婶子面前:“有点烫先吹吹。”

“谢谢大妹子。”钱婆婆接过碗,笑盈盈的拍了拍刘超仙胳膊:“今天晚上麻烦你们了。”

“婶子客气啥。”王念愣了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钱婆婆的忽然清醒:“都是邻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们家铁蛋和他妹妹就麻烦你了。”钱婆婆说着说着,又好像忘记了自己是谁,疑惑地左右看看:“我要喝豆浆,豆浆烫得吹吹……吹吹。”

清醒眨眼之间,糊涂也就是片刻功夫。

王念站起来走回灶台前,端起小碗里的胆水沿着锅边淋下去,轻轻搅动。

豆浆慢慢凝结成絮状后就用筲箕边碾压边把胆水舀出来,随着水越来越少,豆花成功。

“炒菜吧!天都黑了。”

人生三大苦:打铁撑船做豆腐。

豆腐看似简单,做起来工序复杂每一步都很浪费时间,下午就开始磨豆浆,到天黑了才能吃上。

“老张,把咱们屋后边吊的猪腰子取下来,别留着明天再吃。”

刘超仙这人就是对自己抠,大方起来是真大方,出了肉又出猪腰子。

“好好的猪腰子非要挂得有味才吃。”刘超仙朝屋里努努嘴:“我睡觉那屋一屋子都是尿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