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副厂长。”

施向明和孩子们一坐下去,还剩下右边条凳能坐两人。

其他宾客一看这桌上坐的不是厂长就是副厂长,谁会没事找事地往上凑,宁愿去其他桌等着都没人往这边走。

“今天可是王念当大厨,我相当期待!”付芳打破沉默,起了个头。

有朱副厂长在,她也不好说些私人话题,只能从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王念身上说起。

“婶子又不是没吃过。”施向明给施宛卷起袖子,又掏出草纸把张立业挂在嘴唇上的鼻涕擦干净。

“婶子还记得四年前第1回 见你,我回家就跟老罗嘀咕,这施向明同志是不是不吃饭啊……”

那时施向明冷冰冰的像个冰坨子,说话都是一个字两个字蹦,见谁都是副拒人千里的摸样。

谁能想到在家里竟然会这么温和耐心。

就看孩子们喜欢待他身边就晓得平时没少带娃娃,哪像是她家的几个孙子辈瞧见罗永德就躲。

“那时候不懂事,没少得罪人。”施向明笑。

刚离婚,又挨了处罚被派到431厂支援,那段时间是人生中少有的灰暗时刻。

说到得罪人,施向明不由看向一直微笑但不插话进来的朱副厂长。

负责安排工作和生活的朱副厂长应该最有体会,没少被施向明的默不作声气得没法维持脸上表情。

“没得罪我。”朱副厂长连连摆手。

“那是朱副厂长大肚。”施向明立马回道。

“你小子现在连拍马屁都学会了。”朱副厂长笑着拍拍施向明肩膀,下一句直接语出惊人:“可惜我以后是没机会见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