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的柴塞进灶口,一阵噼啪后火苗窜起舔舐着锅底。
七八双眼睛都齐齐望着那口大铁锅。
说是炸酥肉,不过菜籽油贵,油只堪堪淹了锅底,只能分几次炸酥肉。
黏糊的面团子用筷子夹着放入油里,刺啦声响,油香飘散开来。
几个孩子被勒令不准靠近油锅,就在门口叠起人墙拼命吸空气,王念觉着有些呛人的油烟对他们而言也弥足珍贵。
“今天要不是你舍得油,我们家都五六年没吃过酥肉了!”刘超仙在灶台前努力张望。
就算厂职工比许多农村同志的日子好过得多,也没多少人舍得又是油又是肉的吃。
“今天是特例。”王念笑:“接下来我家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谁信呀,施同志可舍不得。”
几个男同志坐在屋里听广播,施向明那眼珠子就差黏在王念身上了,哪像舍得爱人吃糠咽菜的架势。
“我看张哥对嫂子也上心着呢,今天早上才给嫂子拿了一大包红薯干回家。”
“那是他自己嘴巴馋。”
话是这么说,刘超仙脸上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条缝。
“有红薯干!”张立业猛地大叫一声,直接挥舞手臂冲出:“去我家吃红薯干。”
“瞧见了吧,我家两个馋屁股。”刘超仙也不阻止,继续夹起柴块往灶膛里送。
“改明儿我也晒点红薯干当零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