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越从厕所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仰起脖子,喉结上下滚动。
老妈锅里炖着汤,不用一直待在厨房里,看着他这个样子,感觉他好像不开心,小心翼翼地问:“儿子,谁惹你了吗?”
陈今越放下水杯,掀起眼皮:“谁敢惹我?”
老妈看着他,什么时候也没说,起身走到他面前。
陈今越个子高,老妈伸长胳膊想摸摸他脖子上那道疤,手差一点碰上去的时候,他偏头躲开。
老妈的手就那么愣在半空中,半响,她放下手,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都是妈不好,要不然你也不能受伤……”
陈今越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拧着眉:“汤快好了。”
老妈愣了一下,抹了抹眼泪,转身进厨房去了。
陈今越坐在沙发扶手上,垂着头,情绪看起来不怎么好的样子。他点了一根烟,脚边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是伍一捡的那只狗,养了几天,倒是对他亲近不少。
陈今越脚轻轻把他踢开,小狗又晃悠着身体凑过来,用头舒服地蹭着他裤腿,还冲他嗷嗷叫唤了两声,黑眼珠圆溜溜的,特别亮。
陈今越手里夹着烟,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了她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轻笑了下。
……
同一时间,伍一看着他骑车离开的背影,也没怎么多想,抓着书包带回了家。
母亲在家,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她回来,只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伍一先把书包取下来,放进房间里的椅子上,然后拐去洗手间,用水冲了冲眼睛,又仰起头,把他买的眼药水小心地滴在眼睛里。
闭着眼睛,站在厕所里待了五分钟,伍一睁开眼睛,眼里不怎么红了,她又眨了下眼睛,被东西磨着的感觉也减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