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一顿了顿,轻声说:“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陈今越没说话。
伍一又说:“去医院花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随便你。”
……
回到教室的时候,最后一节课刚下课,班里乱哄哄的。
“怎么样?”林芭蕾问她。
“什么怎么样?”
“胳膊啊。”
伍一说:“没什么事。”
过了一会,伍一想起来什么:“陈今越怎么知道我胳膊的事?”
林芭蕾在收拾化妆品,头也没抬:“我和他说的。”
伍一没说话。
“怎么了?”林芭蕾看她,“不能说?”
“没事。”
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伍一还在磨蹭,过了几分钟,她把药塞进书包里,步伐沉重地走出学校。
这一路上她走得很慢。
胳膊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了,今天晚上就要交待清楚,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说。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伍一敏感地察觉到母亲的神经是紧绷的,就像一根绷的紧紧的琴弦,稍微一拨动,就会断开。
……
“回来了?”
母亲正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菜,放在桌子上。
“嗯。”伍一应了声。
母亲说:“去洗手,马上要吃饭了。”
“好。”
伍一回房间先把书包放下,又去厕所洗了手。
这顿饭,她吃得食不下咽,味同嚼蜡。好不容易吃完饭,伍一又抢着把碗筷都洗了。
她想给自己找点事干,能稍微减轻一点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