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山点点头,没说话。
韩德民在桐城没什么朋友,韩德峰平时人际关系也简单,葬礼上,只有零星几个人来吊唁。
黑白照片前,韩德峰跪在地上,神情麻木,一旁的妻子怀里抱着小孩,双眼无神地盯着某处。
听见脚步声,韩德峰回头,看见纪家几人站在面前,他脸上涌起怒火,站了起来,“你们来干什么?”
纪远山看了纪绍安一眼,纪绍安往前走了两步,对着照片鞠了一躬,他直起身子对韩德峰说,“车祸的事,真的很抱歉,请节哀。”
韩德峰一把将纪绍安推开,“少在这假惺惺,那场车祸是不是你爸指使的?”
今天来之前,律师和纪远山再三交待纪绍安,不要说多余的话,只用表达歉意。
纪绍安被推得往后两步,强压着心里的情绪。
他本就是被勒索的一方,无奈之下才发生这样的意外,在韩德峰口中,自己好像是杀人犯一样。
纪绍安抬眸看向韩德峰,“确实是个意外,我们家会尽力补偿的。”
韩德峰看了眼几步之外的纪远山,忽然抬手指向他,“就算补偿你也逃不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十多年前那场火灾,我哥去了你们家院子……”
韩德峰忽然说起这事,纪远山跟纪绍安的脸色瞬间苍白,纪远山给律师一个眼神,他上前去拦住韩德峰,“韩先生,有些话不适合在这说,人已经去世了,我们就好好送逝者一程。”
沈栖雾原本站在后面,听到“火灾”二字,心头猛地一阵,她抬起头,下意识去看纪远山。
纪远山嘴角微微抽动,依然克制着情绪,表现的很平静。
“你们怕什么?”韩德峰跟律师撕扯在一起,脸上表情已经扭曲,“凭什么不让我说?你们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