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医药费是理所当然的,但纪远山主动提出要照顾路阳的家人,让祁焰很意外。
见祁焰沉默,纪远山拍拍他肩膀,“其实我们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份上,但那孩子是你同学,现在住院了,我们多关心点是应该的。不过—”他话锋一转,“我这么做的前提是,你得回家住,我们是一家人,你单独住在外面,我跟你妈妈都很操心。”
纪远山明明在跟祁焰谈条件,却将自己的行为包装的无比厚道。
他话说到这份上,祁焰心里清楚,纪远山不过是想借这件事,让自己搬回去,顺便在老师和其他家长面前树立一个“慈父”的形象。
对于他来说,别人的生活,当然没自己的面子重要,刚刚办公室里老师们微妙的眼神,让纪远山脸上挂不住。
他一个企业家,怎么能允许别人议论他偏心,亏待继子呢。
祁焰默默低头,他自己打完架倒没所谓,可面对路阳家的难处,他很无力。
纵使他能请假去医院照顾路阳,也没办法同时照顾到他奶奶。
祁焰沉默了片刻。
从前去纪家时,他冷漠,锋利,拒绝别人靠近。
可如今,十几岁的少年对朋友受伤心怀愧疚,只能放下自尊心。
祁焰点点头,答应了。
火堆愈烧愈烈,映出祁焰深邃的眉眼,他缓缓开口,“他不同意也阻止不了,我有办法。”
孟旭给祁焰把烟点上:“也是,现在你负责商业中心,他总不能半途换人。你说他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拿这烂尾楼考验你呢?”
祁焰冷笑一声,“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