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嘴里的食物,林鸢淡道:“和你无关吧。”
江随一窒,平了下呼吸,缓声道:“阿鸢,我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我……郑老师虽然算不上多喜欢我,但对我的教养,也并不比我哥少。我知道你喜欢画画,也喜欢这些相关的行业,可也明白,你那时的境况,不可能向你母亲开这个口。”
“可如果当年,我直接提出由我出资,让你去学美术,让你去美院,替你请最好的老师……或者甚至只是,让你去个普普通通的教培班,你会接受吗?”
林鸢微滞一瞬,咽了口,轻笑:“那凭什么,我现在就要接受呢?”
“我欠你的。”江随毫不迟疑地说,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如果你愿意,我名下极乐的股份,可以随时转给你。具有法律效力的合约,我很早……就叫律师拟好了。”
“你可以毫无顾虑地去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林鸢沉默地看着他,捏着瓷勺的指尖,不经意地在坚硬勺柄上,缓慢抵刮。
她谈不上感动,却也不像先前那样,生出极度的怨愤。
或许是因为,他说得太真诚,又或许是因为,“你喜欢做什么,将来又想做什么”,这样的话,只有老林问过她。
可她也只是笑了笑。
“江随,可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林鸢盯着他,“你知道的。”
心脏骤然抽跳,男人鸦羽似的睫尖轻颤了瞬,努力笑了笑,问她:“粥好喝吗?”
林鸢舀粥的瓷勺抵在碗底,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淡道:“我不需要你自我感动
做了什么,然后再来告诉我。”
“我只是,”江随动了动唇,“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