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蓦地一滞,闭了闭眼。
“也别和我说这句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疲惫道,“我一听到,就会想到顾淮。”
江随脑袋骤然一阵轰鸣,喉间灼痛滚烫翻搅。
他颤了颤唇,没能出声。
他此刻多想向她说:阿鸢,这句话,其实……是我先想向你说的。
可如今,却成了她和别人磨不去的回忆。
再说,仿佛就成了拾人余唾的情话。
江随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感觉。
或许只是……躯体不习惯许久未发烧带来的难言的痛苦。
每一寸肌肉与骨骼的酸痛、灼烫,都弥天盖地地往他心脏上攀缠,叫他闷得透不过气来。
他疼得想哭出声来,却又怕她像刚刚那样,因为看见他的软弱,刚起的一点关心,又成了漠然的无视。
“对不起,”于是他沙哑出声,克制着哭腔,努力用温和平静的语调向她说,“那我……重新学着喜欢你,学着对你好,学着表达,学着体谅,可以吗?”
“江随,放手。”林鸢冷淡道。
江随牙关都咬得发痛,眸底灼人地发疼,强迫自己松开手。
林鸢头也未回地向前,江随却突然在她身后说:“阿鸢,从前的我们,大概都以为各自藏得很好。可即便没有你那本日记,我依旧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林鸢脚步猛地一顿。
江随苦涩地牵了牵唇。
她知道了,或许会更恨他,更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