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鸢站起来,看着他问:“你这是又和谁去打架了?”
林鸢是真有点儿震惊,这哥们是返老还童了吗?动不动就跟十几岁的青少年似的,弄一身伤回来。
江随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有些别扭,有些僵硬:“去和顾叔叔、周阿姨道歉了。”
林鸢一滞,蓦地了然,却忍不住那点恶劣的讥诮:“他们没原谅你啊?”
江随攥了攥拳:“他们原谅了。”
又咬牙,艰难道,“我没还手。”
那张乖张冷淡,却其实最温暖不过的脸,在眼前一晃,林鸢惘惘地愣了愣神。片刻,微垂开眼,不再去想。
打江随的是谁,不言而喻。
林鸢看着他,仿佛在渝市时,隔壁邻居家那只老大似的公猫,终于有一回,打输了架回来,浑身的伤口,平时骄傲的脸,都显得委屈至极。
又好笑,又可怜。
她一时就没了再逞口舌的念头,也没问他要不要上药,只仰头看着他,突然道:“我今天遇到仇欣了。”
“她怎么会回……”江随猛地怔愣,下意识想问,随即又反应过来,话音顿住。
林鸢心脏一紧,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天得知实情的震惊,在此刻不可抑制地,悄然蔓延开来。
她突然有些难以名状的紧张,咽了口发干的喉咙,问他:“江随,你第一次见我,到底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