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你不清楚,她这个人,特别会骗人。”他偏开头,有些脱力般,倾身用胳膊支住自己膝盖,低声重复道,“真的,特别会骗人……”
“你不知道,她说自己不想参加去港城的夏令营,因为她不爱坐飞机,其实……就是不想给她妈妈增加负担。”
那他就陪他留在北城,陪她在北城过暑假。
“你不知道,她说她小时候,特别扛揍,其实怕疼怕得要命。不然,像她那么爱美的小姑娘,怎么会连个耳洞都不敢打。”
那他就收集其它宝石首饰,等她喜欢的时候,拿给她。那他就让叫她受痛的人,也吃些苦头。
“你不知道,她说她……”他几乎要哽咽出声,“她不喜欢在周五穿别的衣服,因为嫌麻烦。其实只是…
…她就那几件衣服,穿来学校,反而怕人笑话。”
那他,就陪她一起穿校服。
“你不知道……”
他什么都可以陪她的,就是……别叫他算了。
江随说到后来,李想只觉得他,好像有些醉了。
他话音仿佛一首没有正式收尾的歌曲,重复着循环的旋律与歌词,直到时间的进度条行至尾端,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很久,李想看见他深深把头低下去,仿佛要用手撑住额头,才有力气重新艰难开口。
只是说出第一个字,就开始藏不住哭腔。
“她说她,不喜欢我了。”他声音发哽,几乎是咬着牙,憋出来的每一个字,失魂般颤声道,“她说她,早就不喜欢我了。”
“可是,”身体和声音,都带着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又拼命压抑,像在笑。呓语般,哽哑喃喃道,“我喜欢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