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这一切莫名奇妙的不太真实的感知里, 混进了稍叫他安心些的, 熟悉的呱噪声。
低鸣的铃, 和嫌弃这铃声不够响亮不够快速似的呼喊:“医生医生!动了动了!!眼皮动了手也在动!赶紧来看看他是不是要醒了!”
李想的声音。
江随有些好笑, 很努力地撑了撑眼皮。
仿佛博物馆里陈列的, 三面展品的视角,有些模糊的画面里, 一圈的白大褂, 夹杂一张清秀又略显焦躁的脸。
啊,是医院。
可他不是, 在车上吗?
记忆仿佛没有任何断片, 只是场景转换, 他仍记得上一秒他想做的是什么——他要去拿电话。
他只记得他拿到手机了,只是还没拨通号码。
于是他手指下意识地蜷缩, 用力。
“你他妈真是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李想眼尖,又气又急,没好气地去摁他因为使劲儿乱动, 导致输液管回血的那只手。
护士也去帮忙。
“病人状态不错, ”医生笑道,“继续留院观察休养就好。”
所幸脑部只是轻微脑震荡, 没有颅内出血, 其它的骨裂骨折擦伤,都是硬伤,养着就行。
等医生护士都走光, 李想给他病床稍摇起来一点,让他舒服一些。
江随终于明白,那晚山路上,遇到了车祸。而他已经躺了十来天,腿上绑着石膏。
下意识去看病房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