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想要自由。
他想要林鸢需要的自由。
而他如今,也已经完全可以给予。
江随低着眼,突然无意识地轻笑了声。
唇角扬起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最真心的弧度。
桌上三人皆是一愣。只觉得,他根本没在考虑江启宗那个问题。却又仿佛,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快乐。
“阿公,谢谢。”江随起身,一整晚淡然的笑意,似乎终于有了生动的气息,他有些着急地朝众人道,“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失陪。”
他快步往外走,急切地忘了还有西装未拿,或者他什么都不想要带走,只想快点见到她。
“isaac?”江启宗都愣住,不明所以地叫他,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独断专行的权威屡受挑战,终于动怒,“isaac!”
身后似乎有人在叫他,留在餐厅里,掉在草坪上,落在蜿蜒高耸的走廊庭柱后,江随听不真切,也不关心。
他迫不及待地,想即刻马上见到她。
他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逃避了。
因为他知道,他不会习惯的。
去他的水土不服失眠,他就是想她。很想很想她。想得快发疯。
他从前所做的一切,所有短暂的离开,都是为了,能和她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他不是陆连营,不是江启宗,不是江咏麟。
林鸢更不是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和林鸢,不会和他们一样的。
因为林鸢,坚定、勇敢、自由,独一无二。
那他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江随坐进开来的车,无视问他要不要开车送他的保镖,微转了把方向,迫切地,开出这幢半山里凭空多出的华贵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