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仍是无序又欢愉地,像小时候倒在嘴里,抿上唇,就能毫无预兆四起跳动的糖粒子。
可这样的感觉,似乎又并不叫人不安。
林鸢微微眯上眼睛,最后又还是完全闭上,下巴小心磕到他肩膀上,试探地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他。
唇角不自觉地上弯,很低很低地,“嗯”了声。
今晚,好像真的是个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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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离开酒吧后,并没有回家。
他想过来等着她,和她聊聊,问问她,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不是没有拉黑他吗?那她的意思,不该是原谅他了,愿意和他继续相处下去吗?
那为什么,又总要避开他。也不理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处,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奇怪。
或者,他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林鸢她……到底想怎么样。
他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方方面面,都是如此相信她,那为什么,不能在某些事情上,也选择依着她、信任她。
他刚刚没有催她走,没有催她快回来,因为他知道,也看得出来,她今夜很开心。
那他就等在这里,反正,她总要回来的。
可此刻,他明明觉得这个冬天格外寒冷,冷得他站在这里,皮肤和骨骼都麻木、僵硬。
冷得夹烟的指节,都仿佛还沁着刚刚冰透的酒液,克制不住地颤抖。
可胸腔里,却像滚着一团灼烫的液体。黏稠的、沸腾的,攀附、浸润、紧裹住他整颗心脏。
熬煎着他,折磨着他。
他只觉得这样矛盾的寒冷与滚烫,叫他心神恍惚。
仿若在梦境,毫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