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信他们之间, 不会为了别人生出嫌隙。
他不相信, 不相信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 会输给一个她认识不过才月余的陌生人。
可为什么事情, 似乎在朝着他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他为什么, 会有无法掌控未来走向的不安感。
为什么客套、疏离、无所谓, 甚至是淡淡的厌烦。竟然是林鸢对他,会有的态度。
江随觉得那天抵在他心口, 她没摁下去的扳机, 原来只是延迟了扣动的时间。
当时膛里的那颗子。弹,穿过时间, 终于无声无息, 将他整颗心脏贯穿。
疼得他喘不上气来。
她怎么可以那样对他, 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这些年来,他不仅将她当成最要好的朋友, 其实,也将她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他只是……只是想和她长长久久地走下去,那维持从前那样的关系, 有什么不对?
她有哪里不满, 尽管可以告诉他。
像从前那样,骂他, 生他气, 说他有病,都可以。
他哪次、哪次没有按她的想法去做、去改。
可她怎么能……厌烦他。
长年不见天光的地下停车场,潮湿、阴冷、窒闷。感冒的后遗症, 叫他脑袋胀痛、心律失常、呼吸不畅。
所有的一切,让他思考都混乱、迟钝、麻木。
喉头发哽。
他要先离开这里,他要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随机械滞顿地往车位边走,却被突然窜出来的男人堆着讨好的笑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