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句难听的,这样性格的母亲, 就是怕给所有人添麻烦。
单不怕给女儿添麻烦。
谢松柏说了一大堆,解释得极详细,江随却只听出了一个意思:她先走了。
一整个晚上,她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现在就连要先走,都没有告知他一声。
从前,只要他们有什么误会,她哪次,不是等着他去解释、去求和。
他明白,她就算什么都不说,其实也期待着他的让步和妥协。
那么现在呢?她已经不需要了?
有人敬酒,江随没注意是谁,喝了一杯,赢得阵阵恭维。
那些声音,却像飞机起降落时,隔着一道耳鸣般不真实。
放下酒杯,江随忽然没来由地想起,前两个月从秦湛那儿回来,他们差点和好,又变得关系更糟的那天。
她是怎么和他说的?
她说:哪天韩知希回头,发现他已经不在原地等她了,她会怎么想?
江随扯了扯又开始刺痒的领口。
他不知道韩知希会怎么想,也没兴趣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过敏之后,仿佛再穿什么,都叫人不爽、烦躁、气闷、难受至极。
李彤云没过多久也回来,桌席上除了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仿佛一切如常,没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