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抬头看他,非常识时务地说:“没事儿,你们打,我不会报警的。”
顾淮微愣了瞬,莫名有点儿想笑,还真就那么笑了出来,低薄的一声。
林鸢看见他左颊有个酒窝。
顾淮
没别的意思,就刚才这小姑娘被啤酒呛了口,偏过脑袋咳嗽的时候,黄毛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对劲儿。
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挺有信心的,但万一呢?
万一没打赢,黄毛热血上头找她麻烦,总不能叫那帮小萝卜上。
只是见她抬眼看他,还吃得认真,没有半点要挪动的意思。
顾淮又觉得,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着和她说话有点儿怪,随即微俯下身,对她说:“同学,你要不换个地儿吃?”
男孩子头发上清爽的洗发水味儿,冲开热辣香骨鸡,独树一帜地钻进她鼻腔,林鸢下意识往后微仰了些。
大概是“顾老师”太和蔼了,一看就像个有操守有素养的社会哥,林鸢推了推眼镜——隐形眼镜哭得疼,摘了——很有求知欲地问他:“我坐这么远也影响你们发挥?”
其实,如果换个背后印boy的宽膀子大哥过来说这话,林鸢一定会说“好的大哥”,然后跑得比谁都快,顺便帮他报个警。
毕竟林鸢的选择性犯怂技能,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但这会儿不是。
况且,她今天被人看了热闹,就很想也看看别人的热闹。
“……”小姑娘从镜片顶端抬上来的目光,带着点儿高度近视的茫然,偏偏眼神又极清澈。漆黑的瞳仁映出路灯的光点,像小动物柔亮皮毛上的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