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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外,客厅里,曾友安又在因为她屡战屡败的相亲战绩发飙。
暴躁的,超雄般的男声,伴随着掼摔硬物的动静。沉默的、仿若消失的父亲,讨好的、极尽安抚的继母。
房间里,林鸢还盯着屏幕暗掉的手机,像在发呆。
房门再次被敲响。
林鸢知道,她躲不掉的。
深深呼吸了一口,林鸢闭上眼睛,狠狠按了下脸,起身去开门。
又是和先前差不多的开场白,林鸢坐在床沿儿边。
又有新货色了。
这次的好像还不错。是曾湛英老同事的儿子。今年29,在一家银行做客户经理,年龄相当,学历匹配,知根知底。
林鸢动了动有些发木的脖子,扬开个笑,问郑敏:“妈妈,我可以不去吗?”
“鸢鸢,听话,女人这辈子,不就这么回事吗?”郑敏有些认命地说。
林鸢最听不得她讲这些,可偏偏又有种不知从何处反驳,或是说如何向她解释都没用,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林鸢看向她,突然很想问:“妈妈,你爱爸爸吗?”
郑敏一滞,随即扯开个勉强的笑:“什么爱不爱的,小孩子胡说什么呢。”
“小孩子不结婚。”林鸢笑了笑,孩子赌气般。
郑敏哭笑不得:“你这孩子。”
林鸢默了下,动了动指节,深深地掐住掌心。麻木的痛意,让她清醒了些。决定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