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长串地说完,喘口气,反问:“你呢?你当年是咱们那届最优秀的,现在做什么?”
周津澈说:“医生。”
男人果然一副不过如此又小人得志的模样:“体制内啊,不错不错。你们当
医生的,五十岁以前可以评上职称吗?“他恶意地停顿了下,似有若无地点着他手腕上的皇家橡树:“当医生可买不起皇家橡树吧。”
三十万在名表收藏界没有一席之地,但周津澈认出这位哈佛毕业的校友却戴水货。
他笑一笑,没有回应,因为舒意在这时候叫住他。
一中的校花是垂丝海棠,此刻还不到花期,光秃秃的枝桠四仰八叉地戳着烟灰蓝的天空,她转过眼,如此明亮,如此漂亮。
“周医生!”她笑起来眼尾弯弯,几分稚气:“快过来。”
周津澈彬彬有礼地对哈佛点了下头:“抱歉,我先走一步。”
男人却“哎”了一声,黄豆大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犹豫和惊艳:“这位……?也是我们校友吗?有些眼熟。”
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隐秘心思,沉默须臾,周津澈喉结轻动,单薄镜片下的双眼,天长地久地看向他年少时、无疾而终的恋人。
片刻,他眼睛里含了笑意,平静道:“那是我未来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