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舒意下车时,还是伸着白皙手臂,将散开的黑色伞面从后座捞了起来。
文具店还在营业时间,店面不大,收拾齐整,灯光有些褪色,那是一种时间针脚缝补后的旧意,暖洋洋地照着支着平板听黄梅戏的店主。
“黄老师!”舒意出其不意地打招呼,黄老师扶了下圆滚滚的老花镜,见了她,登时笑了:“小意来啦。”
周津澈跟在她身侧,替她挡着汹涌夜风。
舒意自然地架着他的手,稍稍地往前一拽,从落后半步到肩并着肩。
“这是我男朋友。”她落落大方地介绍:“黄老师,你应该有印象吧?周津澈,一中顶顶好的好学生。”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黄老师笑得眼不见眼:“当然记得。老师祝你们百年好合。”
舒意甜甜地应了,而她身侧的周津澈,完全状况外的神情,被她扯了两下手指,耳骨通红,谦逊地点头:“谢谢老师,我们一定会的。”
黄老师戴起眼镜,弯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手掌大的小礼盒,缎带与时俱进,时下卖得最好的珠光粉。
“这是你要的东西。”黄老师笑叹:“这可不好找。”
舒意双手拢过,捧在怀里,认真地道谢:“真的很麻烦你了黄老师,到时候我们结婚,您一定要来。”
黄老师说好。
周津澈没有插得上话的机会,他被舒意重新牵回车里,暖气还没关,修长
的手指关节冻得微红,舒意把礼盒塞到他手里,碰到了他指尖的冷意。
“这么冷?”她奇怪地睨他一眼:“怎么啦?一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