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漫长的、无望的、一条路看不见尽头的感觉,哪怕是一分一秒,他都不愿意、不舍得、不可能让她等下去。
停稳,没费多大章程找到她的车。
她站在车侧,纤细单薄的双肩披着他的外套。
真的是跑过来的。
额发乱了,白大褂下面只有一件衬衣。
因为找不到她,回家也顾不得换一身干净,开车将她常去的那几个地方跑了一遍。
脚步声慌乱,她怔然地抬起眼,后腰被扣着,压入他同样气息冰冷的怀抱。
舒意反应了两三秒,抬起手,慢慢地环住他的腰。
“对不起。”
道歉和亲吻同时落下来,周津澈语气不稳地解释:“临时加了一台手术,十一点多才结束。没有提前和你讲,是我不对。”
她听着,低垂着眼摇头,没有责怪意思:“不用道歉,是我一时兴起,应该提前给你发个信息。”
血液逐渐回流前的手掌冷得惊心,他不太敢直接捧起她的脸,但舒意一偏头,自然而然地蹭上他清瘦修长的手指。
指尖一转,她眼周皮肤很薄,所以他很小心翼翼、温柔细致地摁过她垂下的眼睫和眼尾。
泛着委屈潮气。
本来是没想掉眼泪的,她不是十六十七的小女生,既不内耗也不敏感,床下以外的场合做不来这种妹妹仔的举动。
但是那个梦太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