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不是笨口拙舌的人,思来想去,只能怪今早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早餐,还有过于热烈的太阳。
要不然,就怪他。
没有结束却提早结束的发言,还有擦肩而过时交换的姓名。
“谢谢……”
她捏着指尖,逐渐苍白透明。
他一只手抄在校裤口袋,站在她面前,点了点头。
“我叫周津澈。”他说:“三点水的津,三点水的澈。”
舒意下意识回答:“蔚舒意,蔚蓝的蔚,舒是……”
他打断:“嗯,我知道。”
校牌还别在她胸口,可舒意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清凉油的玻璃瓶很有重量,她掂着,几分出神。
同桌在这时搡着她手肘,满脸欲语还休的兴奋:“哇塞,好正式的自我介绍。他看起来好像喜欢你。”
喜欢我?
舒意纳闷。
然后纳闷醒了。
这个姿势睡得难受,浑身骨头仿佛打碎重组。
舒意揉着后颈,试图起身,膝上放着的笔记本滑落,钝声的回响惊回了她的理智。
是在处理工作的时候睡着,一看手机,因为低电量自动进入静音模式,挤挤挨挨的……三十六通未接来电。
舒意大致看了眼,既有周医生,也有康黛和蒋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