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五分钟?”
周津澈颓丧地闭了闭眼。
嘴唇因缺水而干燥,他安静地凝视着她,心底腹稿已经打了上万遍。
最终,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字句并没有在他的忐忑中成形。
他低着头,长睫在淡青色的眼周附近铺开一层阴影。很深地舒了口气,忽然站起身,脚步匆匆地留下一句“等我”。
舒意看着他开门、穿过走廊,开门、再开门。
两扇门毫无防备地洞开着,不同的是,舒意这边,灯火通明,半开放式厨房小火煨着崔老师让家里阿姨亲手炖的花胶药膳。
但是她看过去的那扇门,没有任何灯光,冷冽空气仿佛化为有形之质的刀刃,锋利尖锐地撕破她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勉强维持的假象。
不舍得。
还是不舍得。
他重新走回来,就像一个穿越时空的旅人。
明明他的发型、着装都和离开前没有区别,但眉眼之间的疲惫,似乎愈发浓烈。
周津澈想也不想,单膝跪在她面前。
舒意一惊,本能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僵持两秒,她若无其事地翻腕,再次看了眼时间,神色有种故作的冷淡。
“什么?”她扫一眼他带来的文件。
第四颗草莓,直到舒意完全地咬入嘴里,周津澈把边缘描金的玻璃碗移开。
他打开深蓝色的文件夹,纸页洁白崭新,油墨味道深重。
单膝前行,他倾身,手指点着某一处,特意标注过加红加粗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