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重新把门推得大了些。
“进来再说吧。”
。
客厅亮了一圈内嵌壁灯,虎纹光影水波似地荡漾。
舒意屈着匀称笔直的小腿,绷着脚背勾过玫瑰金高脚椅,娇矜地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坐。
沙发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从衣柜里收拾出来的杂物,精美礼品盒和烟粉色缎带丢了满地,周津澈放下花和礼物,半蹲着地,替她收拾起这些东西。
她从护城机场带了不少礼物回来,还有一些,是收拾出来准备挂到朋友二手网站的奢牌连衣裙。
高跟鞋从鞋盒里歪出来,他扶正,舒意裙摆漾着明丽弧度,从他身侧走过,淡声:“不用麻烦你,我等会请阿姨上门整理。”
周津澈用力地抿住唇角,呼吸似乎被冻住了,可她的房子里、曾经也有他气息一席之地的房子里,如此温暖,春意盎然。
他低着头,撑着沙发扶手的手背绷起修长凌厉的筋骨,他很深地咽了一下,克制所有汹涌到喉咙的情绪。
舒意背手拨开天鹅颈造型的水龙头,调到温水,汩汩水流冲洗着五分钟前的水果快送。
草莓个头圆润饱满,熟度正好,她指尖轻轻掐了下,适合口感的不软不硬。
装在磨砂花边玻璃托盘,舒意抽出好几张纸巾,仔细地裹住掌心指根。
纸团半湿,她握成一堆,踩住金属灰垃圾桶的脚蹬,无声地投掷进去。
等她洗好草莓出来,冷餐刚好按响门铃。
这片区域不允许外卖上门,因此是交到了保安亭,再由专人刷卡送上电梯。
她倚着墙壁,指尖在玻璃餐盘里随意地拨了拨,捡出一个颜色最漂亮的,捏着草莓纤细的复叶梗,莹白齿关上下轻合,削掉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