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舒意小时候那样,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尽管这个动作,现在需要抬起手才能做到。
“喜欢他吗?”
汩汩水声暂停,满室氤氲缭绕的白色雾气,他安静地等待一个听了不知几多的答案。
“喜欢。”舒意说:“但他更喜欢我。”
她收回目光,一双妙目清朗地笑起来:“十年前就喜欢了。”
。
客卧空置多年,舒意坐在刚换过四件套的床脚,手指抚平埃及高支棉细微的折痕。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和爸妈说一声,让周津澈晚上和自己睡,刚好可以分享小时候的相册。
崔老师已经醉到不省人事,蔚女士倒是没说什么,一面打视讯电话一面点头,随意挥了两下,将趴在黄杨木楼梯扶手的舒意打发回去。
舒意让林姨不用忙活了,她关掉客卧的加湿器,遥控器重新放回床头柜。
等到水声停歇,她耐心地叩着门,横向推拉玻璃门刚空出拳头大的缝隙,热意蒸腾的水气争先恐后地熏上她眼睫。
舒意把手递给他:“到我房间里去。”
周津澈愣了愣,修长白净的手指格开眼镜腿,几分慌乱仓促地架上鼻梁。
他一瞬迟疑,喉音染着沙哑:“到你房间,晚上我们一起睡吗?”
“当然。”舒意点头:“我们家没那么迂腐传统——你手指好烫,周医生你洗澡水放得比我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