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闭着眼睛,卷翘如月弧的婴儿弯长睫还挂着可怜脆弱的泪珠,瓮声瓮气地控诉:“裙子、裙子!”
一条裙子而已,算不得什么。
但舒意觉得自己好落下风,她从头到脚,乱得没有道理。
他坐直身挽袖口收衬衣时,仿佛刚从一场聚集无数大拿的学术会议中抽身,除了呼吸,哪有半点情迷意乱的样子。
但她的不开心来得快去得也快。
舒意被他抱在怀里,刚刚太动情,小腿痉挛抽搐,他按揉了好一阵子,决定从现在到明天回到宁城,都不会让刚刚上岸的小美人鱼亲自走路。
一梯一户的设计,周津澈空不出按密码,于是请她代劳。
小美人鱼娇矜地扬一扬几乎没有钝感的下颌,支出一根笔直纤细的手指,翘着眼尾,无声地示意:
密码?
结果密码是她的生日。
一直到被放在沙发上,舒意还有几分回不过神的错觉。
周津澈把她的高跟贴墙而放,玄关置办的鞋柜空荡,没有合脚的女士家居鞋。
他扶着色泽温润的胡桃木站起身,目光落到她身上,问她:“穿我的好不好?”
舒意自然没意见,她手指玩着他的眼镜,镜腿拨开又合上,捏着一角架到眼前,她半眯着眼,透过镜面去看脚步渐近的周津澈。
他在她面前半蹲着身,手指握住她脚踝,拇指似有若无地别过脚链,然后将明显不合脚的拖鞋套上去。
脚趾抓着绵密的兔绒,她重新把眼镜架回周津澈脸上,但他微微偏头,避开了舒意的动作。
“不戴?”她愣了一下:“看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