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晕晕乎乎地,说不上话,只哼得出一个单音节:“嗯?”
从小练习舞蹈的腰肢很不争气,在他掌心软烂成香甜熟透的蜜桃,一点点儿地浸出甜蜜的汁,他闭着眼含住,牵着她的手腕抵在温热唇息,声线温沉似水。
“下车后的问题。”
下车后我问了什么?
我的话应该很多,毕竟我体贴沉默寡言的周医生……等等他其实也没有很沉默寡言,我对他的错误印象是不是我看太多番茄小说?难道我的当务之急是小升初?
她被亲得慢半拍,回了一半神,另一半飘在光年之外。
“仔细想想。”
他低下头又亲,她的唇软得像云,捺住不知因何而起的焦灼情绪,他齿关轻轻开合,咬上果肉般的粉嫩唇珠。
舒意骤然吃痛。
他在情欲一事算不上游刃有余,当然舒意的经验也没能好到可以开班教学的地步,两个人更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磕磕绊绊地吻,磕磕绊绊地咬,磕磕绊绊地交换血肉。
“你……”
她迟疑,直觉这不是个好时机,但她没发现自己在什么时候回搂住他,纤净的两条手臂搭在他肩膀,周津澈偏头蹭了下她手腕,低声:“帮我把眼镜摘下来。”
眼镜摘下来。
舒意轻轻地咽了下,这个行为,像是他们之间某种秘而不宣的信号。
牵手和拥抱是佐餐甜点,摘掉眼镜等于上餐讯号。
境界的工艺很好,哪怕是临时找出的一副勉强合适的镜片,经过打磨切割后,严丝合缝地镶嵌在银色镜框中。
她从未这样清醒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锋利又冷峻,眼型像一笔勾画出去,却在笔锋收势时炫技般地轻挑,于是三月桃花烂漫。
但他其实不怎么笑,偶尔几个真假不明的笑意,多是寡淡地扬起唇角,眼尾弧度纹丝不动。
他的吻果然压向她的唇,但她一偏头,便落了空。湿润温暖的气息浅浅喷薄着拉扯到紧绷的下颌。
箭在弦上的感觉非常不好受,她的意识像被一片温吞的水流笼罩,缓缓地推向黑甜的梦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