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澈推门进来时,看见她站在晦涩黯淡的天光里,侧脸清晰精致。
那包鱼食斜在她掌心里,滴溜溜地滚了笔直的一线,坠在碧波盈盈的池水里,又被争先恐后的锦鲤叼食。
“舒意。”
他失笑,抬手把鱼食接过来,绑紧了封口绳:“你打算谋杀丁珰养的这些鱼吗?”
舒意保持着发呆神游的姿势,直到鼻尖被他屈着指节轻轻地蹭了一下。
“你来啦?”她低头扫过腕表:“迟到不是美好品德哦周医生。”
周津澈扣住她的手,修长五指松松地纠缠,笑音温温沉沉地拂在耳边:“拜托,体谅一下我。”
语气太可爱,她没忍住,颤着肩膀笑起来。
“好吧,谁让你是我们救死扶伤的伟大医生呢。”
“不要给我扣高帽,我只是一个想拿六险二金的普通人。”
潮气里的夜风像一把扯不断的细丝,他的目光被她的笑容牵引,忍不住,心跳不受控地加快,面颊和耳际皮肤浮现生理性的红血丝。
丁珰陪着父母在厨房忙碌,只听见一阵又一阵的风声。
又或许,是他早已乱了的心跳声。
风吹过悬铃木边缘泛黄的枯叶,吹过星子似的鱼食,吹过墙角一小簇淡白色的柔弱铃兰,吹过她后腰的长发、纤长的眼睫,还有笑起来月牙儿弯弯的眼尾弧度。
他心念一动,下颌慢慢地收紧,冷白突兀的喉结上下一动。
“一直看我做什么?”她笑颜明媚如三月早春,玉管似的指尖无知无觉地抹过脸颊,“难道我脸上有什么?周医生,帮帮我。”
她乖顺而无所察觉地凑近,发香轻盈如雨后松果,他又空空地咽了一下,静了几秒钟。
想吻她。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