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女士河东狮吼的功力不减当年,舒意把手机稍微移远了点,她抻着白皙手臂,怼到周津澈眼前。
他用目光询问:?
舒意笑眯眯:“怎么啦妈妈?你看见我的朋友圈了吗?”
蔚女士刚接完华家视讯,那位混血儿眼圈儿通红,用夹杂哭音的极不标准的中文问:“蔚aunt,为什么?”
“为什么舒意有了男朋友我却不知道?”他的悲伤快要逆流成河:“我以为我们两情相悦。”
蔚女士被这句两情相悦激得汗毛倒竖,一向口齿伶俐舌战群雄的蔚女士生平对一个小辈磕绊:“呵、呵呵,蔚aunt也不知道呀,舒意很多事情都不和我讲。”
这不,abc的通讯一挂,追问的电话立刻拨进舒意手机。
“你以后要是不喜欢人家别搞那么多错觉,他都哭了!他妈以后在牌桌上不可能再给我喂牌了!”
舒意耐心:“妈妈,漂亮美丽性格大方不是我的错,单方面的自作多情才是错。”她顿一顿,很坏心眼地补刀:“再说,妈妈你牌技多臭你又不是不知道。”
蔚女士心想这是我亲生的我亲生的我亲生的不是叉烧不是叉烧不是叉烧,做好心理建设,她拿腔拿调地端出架子:“说回正题,朋友圈发的人是谁?”
阳光从长道尽头一点点地攀上车窗,舒意抬手挡住身侧晃过来的一丝硬光。
她恍惚了下,意识到那应该是镜架钻石装饰的微光。
周津澈的脸和肩背绷得很紧,白皙干净的侧颈浮出青色血管,蜿蜒着没入衬衫深深凹陷的阴影。
“都发朋友圈了,你说还能是谁?”她故意反问。
蔚女士不上当:“谈恋爱了?对方是谁,改天带回家见一面。要是小伙子品行端正,家世清白,可以考虑挑个黄道吉日……”
眼见身侧这位看起来还算淡定的周医生已经快要把自己蒸熟,舒意好心地咳了声打断蔚女士的喋喋不休:“妈,他就在我身边,你不如直接邀请他?”
通话时长八分钟十七秒,以周津澈的“再见蔚阿姨”作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