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无意识的撒娇,无意识的依赖,无意识的靠近。
周津澈瞬间敛起清隽温润的眼睑,眸光深不见底,沉沉地看着她把他的手指抓在掌心。
舒意揉开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掌心略有薄茧,她柔嫩的侧脸重新贴上去,眼睫惶惑惊惧地颤了几下,她轻声:“我好害怕。那位医生,那个疯子似的男人,还有在我怀里几乎背过气的丁珰……”
她咬着唇,眼里安静极了。
但她的手在抖。
“我以为那些血是你的。”她重复。
舒意有些崩溃。
她进一步,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埋在周津澈怀里。
近距离面对这样血腥可怖的凶杀现场,对她而言是一种山呼海啸的精神冲击。
她语无伦次,眼泪终于断了线地落下来。
“我以为那些血是你的,我以为你有受伤,我好担心……可是丁珰、丁珰她……我也害怕,对不起,我当时没有顾得上你。对不起,对不起。”
她为了自己的分不清轻重而难过、而忏悔、而崩溃、而内疚。
那瞬间,周津澈心底生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她怎么能……
在一个对她充满了欲念和妄想的男人怀中,哭得这么天真单纯而没有防备。
人来人往的长廊不算安静,几道探究好奇兼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地停留一瞬,有不同科室的医生护士走过,好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