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背手关上水龙头, 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 森然发白的甲盖湿漉漉地洇着透明水珠。
她整理好心情,把沾了鲜血的衣领折起来, 手包里翻出一枚银色别针, 将浓着血迹的那一面别到里面, 露出一小片白到透明的锁骨。
急救室的灯光充满不详地亮着,舒意齿根发冷地站了一会儿, 被冻住的视线后知后觉地对上不远处的周津澈。
周津澈原本和别人说什么,见了她,忽然快了两步。
舒意惶惶地眨了下眼, 被他用力地抱进怀里。
他很低很低地弯腰, 侧脸抵着舒意颈窝,深深地嗅到了她身上并不干爽洁净的气息。
是浓稠的、干涸后的血液味道。
她身高明明还行, 可是在他怀里, 显得好小一只。
舒意抬起手,缓缓回抱住他。
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扯开了难看而不平整的折痕。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她听见自己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在胸膛里杂乱无章地跳动,氧气被挤压到极限,她不由得踮起脚,想要汲取一片新鲜空气。
“没事、没事了……”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过电般起伏颤抖的纤瘦背脊,舒意埋在他怀里,好久,终于呜咽一声脆弱。
她细细的手指拽着他新换一件的白大褂,指节攥出青白。
“丁珰……”
缓过了最难捱的情绪,她的鼻尖由白转粉,渗着劫后余生的一层冷汗,她抬起潮湿的一双眼,嗓子眼里挤出支离破碎的话音:“丁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