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从很远的地方赶来,为了见她这一面。
这样说是很奇怪的,因为酒吧光线混乱,冷色调的灯光交织一种重金属和超现实的虚幻感,他身后挂着一整面硕大扭曲的标语,鲜红色的“禁止抽烟”和“soke-free”张牙舞爪,映得他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
舒意当然不会自大到把他身上所有变化归结为自己,她只是想,他好像瘦了些?
是最近上班太累了吗?
眼周的凹陷略微明显,这样显得眉弓立体眼窝深邃,面无表情时更有一种堪称直白的攻击性。
他像影子一样站着,对周遭所有或好奇或不怀好意的目光视而不见。
有人发现舒意的走神,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下一秒,她纤瘦手指抓提高脚杯,朝着那面鲜红墙面走去。
“那谁啊?”
“生面孔……转过脸来了。哇塞,长好正!”
“还有谁不知道舒意眼镜控?散了散了,再来下一局。”
熟知内情的蒋艋悠哉自在地单跷二郎腿,温搡他一手肘,低声问:“这就是那医生?”
蒋艋点头:“我新哥们儿,还不错吧?”
温笑了笑,忽然问:“你不会觉得遗憾吗?”
他问他的心酸暗恋史。
蒋艋手指“咔哒”、“咔哒”地按着电子烟,他低头呼出一口烟雾,突兀喉结微耸。
“怎么说呢,我以前很喜欢她。我们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嘛——我意思是,不喜欢舒意很难吧?她是很多人的女主角,当然也是我的。不过,我在我的故事里,不甘心沦为永远的背景板,我和她已经拥有比恋人更亲密的关系,我希望她幸福,以家人的身份。”
温捏了捏鼻梁,摇头失笑:“被她辜负,也是一种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