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的晚高峰依旧拥堵, 红色尾灯绵延千里, 如果从高空看, 有几分旧年岁常说的“红妆百里”。
舒意今晚起了情致, 连上车载蓝牙, 选了邓丽君的金曲专辑,
宁城的人均小汽车保有量高居全国榜首,堵车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不过在邓丽君的歌声下, 她耐心地一步一挪。
八点往回走,快十点才到家。
横过宁江的世纪大桥灯火通明, 铅白色墙体闪闪发亮。
她降下车窗, 混杂潮腥湿气的雨雾扑面而来。
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了那么多事, 舒意很久没和狐朋狗友泡吧泡夜店,生活寡淡如一杯白水。
她拒了一场夜趴, 手包夹层翻出门禁卡,轻轻地贴在感应区一扫,电梯缓缓开合。
高级公寓的保洁到位, 匀净明亮的瓷砖上没有一根头发。
但有一束花。
贴着她的门口放。
她开门时习惯性地瞥了眼对门, 虽然知道对面搬来了人,这天长地久的, 倒是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舒意弯腰捞起花, 瑞典女王已经不如早上饱满鲜妍,她手指戳一戳粉白色的卷曲花瓣,轻轻骂:“别以为送我一束花, 我就会原谅你。”
指纹识别验证通关,舒意小腿轻盈回勾,一把抵上了大门。
她在玄关换鞋,趿着毛绒绒的居家鞋到书房,找了好一阵才摸出个
不知道谁送来的乔迁礼,一盏华清云纹的细颈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