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长廊的灯光做得很好,光源一蓬一蓬地落在她的发顶、眉眼和鼻尖,唇颊含着不自觉的笑意。
康黛看她离开的背影五味杂陈,蒋艋在这时候凑过来,小小声地问:“舒意怎么走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惹她生气了?”
“那你想太多。”康黛说:“她要是生气,能给消防局举报你信不信?”
“…………”蒋艋憋屈:“她去干嘛了?”
“啊。”康黛摇着玻璃杯,冲他假模假样地笑了一下:“去接她的未来对象。”
蒋艋:?!
。
酒吧门口的停车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周津澈不得已把车停得远了些。
他顶着寒风,月光下的眉目沉静深邃。
舒意远远就看见他。
她耐心地等在原地,他走近了,她仰起脸,超过六小时的底妆仍然牢牢地扒在她脸上,笑容完美。
“这儿不好停车吧?都怪我,忘了给你空出个车位。”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我没抱希望的。”
周津澈怔了一下。
他偏过头,清瘦修长的手指抵着鼻息,微微地笑了一下。
“我也没抱希望的。”他说:“你主动联系我。”
酒吧两侧栽种蓊郁茂盛的悬铃木,晚风温柔地拂过林梢,他更近一步,脚下斜出来的影子密不可分,如同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爱侣。
这是舒意第一次见周津澈的私服。
但话说回来,他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他是天生衣架子,宽肩长腿,劲瘦窄腰,休闲款黑色衬衫搭黑色长裤,外面披着面料硬挺的廓形风衣。
浓郁温柔的夜色中,他的黑框眼镜低调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