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转回来,叶里昂从善如流地接过,主动给老前辈点烟。
“干咱们这行的,少见有不抽烟的医生。”
毕竟值大班是常有的事情,日均四五小时的睡眠亟需尼古丁或咖啡因的注入。
周津澈摘下眼镜,声线因为缺水而略微沙哑:“习惯了。”
他有话想问,可事关蔚舒意的私事,周津澈觉得自己无论出于哪一种身份,都不适合打探她的隐私。
她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妇产科,她是……因为什么?
周津澈并指扶着额角,勉强地苦笑了一声。
一支烟抽完,一行人各散各的。
等回到家,客厅悬挂的时钟明晃晃地指向凌晨一点四十。
周津澈快速洗漱,他站在浴室镜前,用毛巾单手擦着微微潮湿的额发,露出饱满好看的眉弓和挺直的脊骨。
他嘴里含着薄荷味儿的漱口水,手机放在一边,目光停留在她最新一条朋友圈。
当年舒意转学到一中,她身上那种野蛮生长的美貌劲儿迅速俘获了青春期的少男心。
周津澈曾经很多次看着她的背影。
但她已经不记得了。
毕竟她是蔚舒意啊。
能被她短暂地记住名字,又被她短暂地遗忘,连心有不甘都做不到。
周津澈换上防蓝光眼镜,侧腰抵着明净盥洗台接了杯温水。
他小口地吞咽,喉结偶尔一动。
舒意是独生女,蔚女士在二十年前就荣登宁城百大财富榜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