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妈妈想你,你这周回家吃饭吗?你谭阿姨的儿子刚回国,咱两家一起吃个饭……你小时候不是说长大要嫁给小谭哥哥?”
舒意无语,抬手揉了揉额角。
“妈,我小时候说过长大要嫁给的男孩子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瞧瞧、瞧瞧。”
蔚女士阴阳怪气地数落,话音却格外唏嘘:“当年你多可爱呐,只不过是想娶遍班里所有长得好看的男生,现在你倒好,你是眼光珠穆朗玛峰,一个也看不上。”
“谭阿姨的儿子不行,那孙阿姨的儿子怎么样?在大厂做程序员,照片妈替你看过了,模样特别俊!”
“程序员不着家,而且年过三十了容易有秃头风险,你看照片时仔细看过他的头发了吗?是假发吗妈妈?你不会舍得我嫁给一个拥有秃头基因的男人吧?”
“……”
蔚女士似乎被噎了一下,短暂沉默后她迅速调整战略,锲而不舍循循善诱:“妈觉得你说得对。不怕,没了孙阿姨还有周老师,你记得周老师吗?以前你念一中时隔壁班的班主任。”
“记得,教英语的。我们当时还给她取了个绰号叫‘英格丽周’。周老师怎么了?”
“周老师有个儿子,当医生的。那模样,那气度,你说他是明星我都相信呀……意意,妈和你说,随母姓的孩子都不会错!你看我的宝贝女儿,多么优秀,多么完美,如果能在今年给妈领一个女婿回家——”
舒意敷衍:“嗯嗯嗯,好好好,妈我正开车呢,晚点再给你回拨。”
蔚女士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
好不容易捱下了高架桥,拥堵路况终于有所舒解。
她停好车,一手抄起雨伞和白色坤包,逃着这场雨似地匆匆走向医院大厅。
妇产科在五楼,电梯间人满为患,原本匀净光洁的轿厢内壁因为长年累月的使用而泛上一层油腻斑驳的光影,照得五官模糊不清。
每一层楼都停一下是医院通病,舒意后背贴着镜面,在肩膀碰着肩膀的狭窄缝隙中垂眸给康黛发消息。
她单手费力地敲着26宫格:“我到了,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