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之后他不用再看着别人的脸色做事。
“你好像很开心?”皇帝撑着身体,眼前看不真切,只看见他缓慢勾起的嘴角,心中升起一段怒意。
“儿臣不敢。”太子淡淡地说道,随即对着房内伺候的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安静地退了下去。
“大胆!你好大的胆子……咳咳咳,你,孽子!死奴才咳咳咳…”皇帝仿佛用尽生命来咳嗽,“你买通了他们?”
“如您所见,父皇。”
太子走到了他床边,没有弯腰,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父皇:“父皇,丹药好吃吗?你可知,你本来可以活得更久?”
皇帝瞪大了眼睛,一颗心在胸腔里面狂跳,伸着手,嘴里哆哆嗦嗦地:“原来…国师…”
“是,国师是孤的人。”太子道,“父皇,所有人都能看清局势,您老了,您以为让个温绍来恶心孤,您就无所不能了吗?等我坐上皇位,第一个除掉的就是他。”
“您看不清形势,那些大臣们可看得很清,您知道您不好的消息传出去后,有多少大臣向孤投诚吗?”
“咳咳咳…放肆!朕…还没有死!”皇帝瘦削的脸颊上,一双浑浊的眼睛似乎要瞪出来,指着太子,怒不可遏,“朕早该废了你!”
“很快就能死了,想废孤,您也没那个机会。”太子淡淡道,“您能坚持到现在,确实有些出乎孤的意料。”
“你…”皇帝嘴巴开合两下,终于彻底倒了下去,呼吸断绝,眼睛却还睁得大大的。
一代帝王,死不瞑目。
此时此刻,太子的脸上才露出一些虚情假意的悲伤,手缓缓合上皇帝的眼睛:“父皇,一路走好。”
太子打开门,宣布了皇帝的死讯。
在一片或真或假的哭嚎声中,太子也流下了眼泪——当然是欣喜远大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