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峙干脆舍弃了酒杯,抱着酒坛,撕开封口。

冰冷的酒倾泻而下,少部分进了肚子,大部分拍打在脸上,顺着脖子往下流淌。

他早已不畏寒冷,此时却恍惚间打了个寒颤。

“这是在喝酒,还是洗脸呢?”

忽然听到一道舒朗的声音,向峙微微拧眉,用手随意擦拭一下脸上的酒水,看向来人。

“你是?”

温绍自顾自地坐在他对面,道:“我?我就是你主上千里迢迢,要扒皮抽筋的那人。”

向峙异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一下他,语气充满质疑:“就你?”

就这三阶八重的实力,他一根手指就捏死了,也敢在这大放厥词?

被看轻的温绍没有丝毫不悦,只压低声音淡淡道:“是与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解你的困境,而且,你在上官济身边效忠几百年,当真无怨无悔,不想逃离吗?我可以帮你解除契约。”

向峙微微一怔,再次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弱小得不堪一击的人类蝼蚁。

但是他说的话,他不得不在意。

“是想静待事情发展,像懦夫一样借酒消愁,还是跟我一起搏一搏呢?”温绍向前倾了一下身体,直视着向峙的眼睛。

向峙将酒杯捏在手里,指节发白,低头沉思一会儿,问:“为何要帮我?”

“帮你?”温绍挑了挑眉,“不,我们这是合作。”

“我刚才也说了,我是上官济想要千刀万剐的人,他不好过,就是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