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便将程将军带到孙将军的尸首面前去,暗紫色的脸证实了那毒药的猛烈。
“师父!师父!”程将军踉跄几步,跪在他的尸首旁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住,泪如雨下。
苏将军亦是眼圈微红,但理智尚存,看了眼天色,道:“好了,我们该去办事了,明日陛下要是发现我们没办好,恐怕……”
“我知道了。”程将军握着拳头,站起来,仿佛又变成了那个运筹帷幄、统领士兵的将领,“我们走吧。”
即使再不愿成为暴君的刽子手,他们也不得不做。因为他们,想活。
深夜,士兵冲击百姓的家,一家一家地搜查,士兵举着火把,像是寒夜的索命人。
“不要!我的女儿!”
“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了,我们只是穷苦百姓啊!”
“呸,龙源的走狗,要杀要剐我可不怕你们!”
“你们要将我们带到哪里去!”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士兵们不为所动,仿佛只是一些木偶,一家又一家,重复着这项工作。
实际上,他们的内心也不是毫无波动。
负责清点军妓的,或是同情或是猥琐。
负责清点其他百姓的,或是嗜血或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