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幺儿这下,是真的长大了。”说着,她将那几百块钱藏在床下的瓦罐里,又喃喃道:“或许,我是真的老了。”

儿女的成长,都伴随着父母的迟暮,以前还不觉得,直到最小的儿子也学会挑起大梁了,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头发白了、腰也弯了。

她该慢慢放下那些担子了。

“好好的说这些干嘛。”温父嘟囔一句。

呼——

钱的事算初步解决了吧,等高考过后,国家支持个体户,他就可以着手做生意了。

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了。

好像在哪个世界都逃不过学习的命,迟早死在学习里!

……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门前的老树悄无声地又长了一轮。

轻飘飘地录取通知书承载着众人的沉甸甸的希望,知青院里一派喜气洋洋,无论考的大学好坏,都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回城了,而没考上的一脸失落,等待着下一个离去的机会。

苏丁兰毫无被录取的喜悦,震惊地看着男友。

柏高远将属于自己的通知书随手扔在一边,斩钉截铁:“我打算去南边,做生意了。”

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

离别的愁绪撕扯着人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