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宋渔依旧很难把宋永长的名字和“赌博”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印象中的父亲性格和善又风趣,整天一副笑模样,好似永远不会与人交恶。
从她有记忆开始,父母就没吵过架,连红脸的次数都很少。
邻居们谁没羡慕过他们家的氛围。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样的?
难怪。
难怪这几年每每提到她
爸,冯女士的表情就会变得很僵硬。
宋渔当初还以为她是因为对丈夫去世这件事无法释怀。
现在看来,情绪背后的真相并非如此。
她只是不想。
不想毁掉曾经努力维持的家,不想破坏父亲在女儿心中的形象。
而之所以选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掀开那层遮羞布,宋渔也大概能理解其中缘由。
联想到近几年来爆发过的争吵,她突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懂事,马上奔三的人了,还是那样任性妄为。
冯秀美为这个家操劳了半辈子,而她却总是纠结于母亲身边的位置应该属于谁。
真是可笑至极。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冯秀美平稳的呼吸声,大约是睡着了。
宋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好像被吊在半空中,思绪纷乱如麻。
此时此刻,她突然很想见到余宵,哪怕听一听他的声音,也会觉得心安。
这样想着,宋渔拿起手机,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噼里啪啦地打了很多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