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宵突然有些拿不准了。
那晚在酒吧听到胡成礼说被宋渔拒绝,天知道他那一刻有多开心,以至于他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
宋渔喜欢他吗?
但他已经等了七年了,不想再等了。
喜欢的人就在眼前,看得见摸不着,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心里那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厦,早就在她说出那句“过得好不好”时轰然崩塌。
宋渔也很崩溃。
短短一个晚上,心情起伏已经不能用过山车来形容了,得是跳楼机才行。
由喜到惊,连先前跟冯秀美吵架都算不上什么了。
大脑停止运转,宋渔坐在那儿半天,嘴里只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让我想想,你先让我想想。”
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但余宵担心把人逼太紧,于是作罢。
他侧眸看向摊开在空地的行李箱:“很晚了,外面还在下,今天要不就住在这里吧,家里房间很多,我去隔壁睡,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把门反锁。”
尽管发生了那样的事,但宋渔对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更何况,她现在也确实没力气再折腾了。
宋渔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余宵握着门把的手紧了下,旋即又放开,轻声道:“晚安。”
宋渔没应声。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带上,换来一室幽静。
宋渔仰面倒在床上,盯着房顶的灯晃晃出神。